第53章 0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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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053
躺在夏油懷裏也挺好的
中原彌生提高了警惕心，一邊盯著輔助監督的舉動，一邊清空之前的存檔，將當前時間點儲存為[存檔1]。
他倒要看看，輔助監督背後的人究竟是誰，又有何居心。
三人跟在輔助監督身後，走進列車中。
車上空空如也，唯有遺留在桌板上的垃圾袋說明這輛列車曾有人乘坐。
隨著一聲鳴笛，列車再次啟程，駛向江東區。
“小心點，我們可能會遇到其他咒靈。”輔助監督扭著頭到處張望，似乎有些緊張，“‘四季號’兩個月前發生了側翻事故，死亡二十四人，藏在車上的咒靈應該不止一只。”
其他咒靈？
中原彌生不由蹙眉。這個情報，“窗”並未提前告知他們。
“哈？還有這種事？”五條悟揪住輔助監督的衣領瘋狂搖晃，“你怎麽不早說！”
非術師慘死後誕生的詛咒，怨念往往比其他咒靈更深厚，咒力也更強。
要知道，咒靈不像異世界RPG中的怪物一樣，被精確地分為lv.1到lv.100。咒靈僅被粗略地分為五個等級，即使同一等級的咒靈，實力也差異極大。
一級咒靈的天花板，是可以接近特級的。
輔助監督被領帶勒得眼前發黑，若是再不松手，五條悟就難免背上毆打輔助監督的罪名了。
夏油傑急忙勸架：“沒事的，現在也不遲，我們小心一點就好了。”
中原彌生冷眼看著捂住喉嚨大口喘氣的輔助監督，心想，高層隱瞞重要情報，多半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。
五條悟終於松開了輔助監督，冷著臉將他推到最前面，走向下一節車廂。
輔助監督差點被五條悟勒暈，對他頗為畏懼，一步三回頭地走到車廂的隔斷門前。這時，五條悟忽然開口了。
“有一只蠅頭。”他道。
五條悟的六眼從不失誤，輔助監督怯生生地開門後，他們果然看到了一只四級咒靈，距隔斷門十米遠，正躲在行李架上。
輔助監督眼睛滴溜一轉，突然說：“像這樣的咒靈，中原只需一個術式，就能把它祓除吧？”
他露出向往的神色，仿佛很期待中原彌生展示術式。
如果中原彌生是個虛榮的青少年，他大概會立刻上鉤，炫耀地向他演示。
然而，中原彌生顯然沒有輔助監督想象中那麽單純。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輔助監督，眼神冷得讓人脊背發麻。
中原彌生敏銳地察覺，輔助監督和加茂家主一樣，想觀察他的生得術式。
難道他是加茂家主派來的人嗎？
此事尚無定論，中原彌生在心裏默默地記下一筆。
總被人暗中試探，中原彌生也有點不耐煩了。他的生得術式名為「一種影法術」，只能召喚出毫無戰鬥力的小肥啾。
既然高層懷疑他隱瞞了術式，就展示給他們看看吧。反正「一種影法術」弱得不行，沒必要遮遮掩掩。
中原彌生伸出手掌，他閉上雙目，咒力在掌心匯聚，化成一團耀眼的白光。
幾秒後，中原彌生聽到了清脆的啾啁鳥鳴，緊隨其後的是一陣狂風，差點將八角帽吹飛。
風？
他急忙摁住帽子，困惑地睜開眼睛。
出現在掌心的，並非那只毛茸茸的小肥啾，而是一只比他手掌還大的鳥爪。中原彌生順著鳥爪向上看去，看見了一只碩大的淺金色巨鳥。
它至少三米高，擁有六翼，長長的尾巴則像獅子，如同瑪雅神話中的雷鳥。
為了不抓破中原彌生的手臂，它只能不斷揮動雙翼，勉強懸在他掌心之上。剛才那陣狂風，就是被翅膀卷起的氣流。
雷鳥張開鋒利的喙，發出脆生生的鳴叫：“啾！”
中原彌生：“……”
啾聲嬌嫩，你如今幾米了？
“彌生，它和上次的鳥應該是同一只式神，這才是它本來的模樣。”夏油傑思索道，又向五條悟求證，“我猜對了嗎，悟？”
“嗯。他的咒力太弱了，無法讓式神保持真身。”五條悟沒有看向中原彌生，別扭地回答。
原來如此……菩提目讓他的咒力大幅提升，式神也得到了進化。
中原彌生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。
這枚咒具，正是加茂家主的饋贈。
假如本次任務也是加茂家主的授意，就說明，他在試探中原彌生術式的潛能。
為什麽？他想招他當保鏢嗎？
中原彌生滿腹狐疑。
另一邊，雷鳥已經看見了咒靈，自覺地飛向它。它眨了眨那雙巨大的琥珀色眼睛，羽毛間驟然冒出數道閃電，擊中蠅頭，輕而易舉地將它祓除了。
“啾啾！”雷鳥又啾啁一聲，討賞似的湊到中原彌生身旁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掌。
它從車窗鉆出去，飛到火車外，隨列車一同前行。
有式神協助，接下來的路途就輕松多了。
每當咒靈出現，雷鳥就會快速扇動翅膀造成狂風、或者放出閃電，利索地將它們祓除。這些咒靈等級不高，多為三或四級，中原彌生由此推測，雷鳥的實力大概等同於三級術師。
雷鳥效率很高，唯一的缺點是風太大了。
祓除一只三級咒靈時，雷鳥扇起的狂風將它的殘骸吹到了中原彌生臉上，“啪”地一聲，在他臉上留下一大片深紫色的汙痕。
雷鳥自知闖了禍，立即逃到列車外。
中原彌生屏住呼吸，平靜地抹掉臉上的肉塊和屍液。他真希望異能力可以再智能一點，像排除痛感一樣，自動過濾臭味。
就這樣，他們順利地來到第一節車廂，也就是“四季號”的頭等艙。
“四季號”是一輛以觀光旅游為賣點的慢速列車，頭等艙布置得像東方快車，極盡奢華。可惜，咒靈的肆虐讓車廂內一片狼藉，絨布窗簾被撕成一條條碎布，墻上的水晶燈飾也四分五裂。
中原彌生掀開軟簾，透過窄小的玻璃窗看向車廂內部。
他看到了那只一級咒靈。
在中原彌生見過的咒靈中，它的形貌是最令人作嘔的。這只咒靈如同熔化的蠟水，口香糖一樣牢固地黏在車廂頂上，伸出二十多條腕足，延伸至整條車廂。
腕足兩側延展出極為堅韌的薄膜，將車窗封死了，讓非術師們無路可逃。
這只咒靈明顯比蠅頭危險許多，面對這個巨大的威脅，輔助監督假笑著後退一步，示意中原彌生先走。
這個作風太高層了，中原彌生更加肯定，輔助監督絕對和高層沾親帶故。
他不在乎危險與否，正想拉開隔斷門，卻被五條悟拽住手腕。
五條悟已摘下墨鏡，他望著那只咒靈，表情很嚴肅：“中原，它不止一級，大概在特級和一級之間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中原彌生垂著眼，臉上又浮現出認真而專註的神氣。
他思索半晌，吩咐道：“夏油同學，你不要靠近它，用咒靈在遠處支援我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夏油傑回答，掌心冒出「咒靈操術」的黑色霧氣。
中原彌生又轉向五條悟：“五條同學的術式威力太大，容易傷到乘客。所以，你負責保護非術師撤離。”
五條悟雙手插在口袋裏，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，默許了他的安排。
輔助監督看向中原彌生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訝異。
他本以為中原彌生是五條悟的跟班，沒想到他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對五條悟說話。更何況，光是“五條悟會聽從他人的指令”這一點，就足夠讓人震驚了。
中原彌生準備推開隔斷門。
這扇門也被咒靈的薄膜封死了，但中原彌生沒有註意，他稍一用力，門把手和黏附的薄膜就被他扯了下來。
中原彌生：“……”
他將門把手塞回去，假裝無事發生。
車廂內，二十多名乘客正縮在角落，盡可能地遠離咒靈。他們聽見開門的聲響，紛紛回過頭，看向中原彌生。
中原彌生臉上還沾著咒靈屍液，深紫色的屍液斑駁地擋住了半張臉，讓人看不清五官，只剩一雙綠眼睛格外明亮。
在乘客們看來，這名少年神色陰沈、臉上沾滿半幹涸的紫色液體，真是恐怖極了。
中原彌生指著身後敞開的門，說：“都出去。”
或許是因為他的外貌過於可怖，乘客們都不敢反駁。中原彌生一下令，他們就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跑向門口，甚至不需要五條悟催促。
按照分工，五條悟站在門口護送乘客們逃到其他車廂，夏油傑則放出虹龍，在保護中原彌生的同時，伺機攻擊咒靈。
然而，咒靈一直黏附在車廂頂端，沒有任何攻擊行為。
“這樣僵持只會浪費時間。”中原彌生煩躁地說道，“夏油同學，我想再靠近一點。”
“好，虹龍會掩護你。”
中原彌生謹慎地靠近咒靈，丈量著自己和它的距離。他又邁出一步，突然聽見身後響起破空之音，兩團黑影朝他飛速逼近。
那是咒靈的腕足。一根擋住了虹龍，另一根狠狠甩向中原彌生。
中原彌生的防禦力非常平庸，他被腕足砸中側腹，摔倒在地。
咒靈的腕足順著胸膛爬上來，纏住了中原彌生的脖子，濕滑而冰涼。中原彌生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，條件反射地伸出手，用力將它揮開。
他無意間觸發了黑閃，黑色的火花在指尖躍動。
中原彌生碰到咒靈的腕足，只覺得手感黏膩又濕冷，像打中了一塊柔軟的冰鎮果凍。而咒靈發出淒厲的哀嚎，它渾身震顫，肉|體土崩瓦解，變成一大片散發出紫霧的殘骸。
站在另一節車廂的輔助監督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麽，只聽見一聲咒靈的哀嚎，遍布車廂的腕足就全部粉碎了。
輔助監督看著咒靈的屍骸，目瞪口呆。半晌，他回過神，慌張地抽出手機，給上級打電話。
中原彌生見咒靈被祓除，舒了口氣。
他依然躺在地上，感覺側腹有點發燙，就擡起手，摸了摸被腕足擊中的部位。
他摸到了猩紅溫熱的血。
中原彌生這才發現，咒靈的腕足並不平滑，長滿密集的黑刺，大約三四厘米長。腕足擊中他的身體時，那些黑刺也紮入皮膚，劃出一大片狹長的傷口，從側腹延伸至胸前，幾根黑刺還斷在了肌肉裏。
中原彌生仔細檢查創口。
這些傷口只是看起來嚇人，其實特別淺，甚至沒傷到主要血管。
但夏油傑並不知情。
夏油傑看到被血浸透的襯衫，心臟和肺部像被繩索絞緊了，難以呼吸。他下意識地走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半跪在中原彌生身旁，試探他的呼吸。
中原彌生小聲說：“我還沒死。”
夏油傑明顯放松下來：“太好了……”他扶起中原彌生，讓他靠在自己胸前，幫他拔除紮進腹部皮膚的黑刺。
中原彌生猝不及防，臉頰緊貼在夏油傑胸膛上，僅隔著一層制服，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體溫。
中原彌生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了。
他很想解釋，告訴夏油傑自己其實傷得不重，送到醫院都不用縫針，只需纏上幾圈紗布就足以止血。
不過，躺在夏油傑懷裏也挺不錯的。
抱著這樣的想法，他放棄解釋，心安理得地靠在夏油傑懷中。
這時，中原彌生感覺到了一道熟悉的視線。那道視線落在他和夏油傑身上，灼熱得能燙掉一層皮肉。
……是五條悟吧。
他擡起頭，毫不意外地看見了五條悟的臉。
五條悟的表情非常覆雜，同時摻雜著擔憂和不悅，像加了辣椒粉和鹽的西瓜，需要較強的閱讀理解能力才能讀懂。
中原彌生默默地偏開腦袋。
夏油傑的懷抱非常舒適，如果沒有五條悟銳利的目光就更好了。
作者有話說：
*雷鳥（Thunderbird）：瑪雅神話中的生物，神似老鷹。扇動翅膀會造成狂風驟雨，眨眼能放出閃電。
.
5k了！非常感謝大家！
明天要和朋友跑面團，沒辦法日六T T，後天會加更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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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ymiksa老板的營養液！啵啵啵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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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咒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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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助監督被領帶勒得眼前發黑，若是再不松手，五條悟就難免背上毆打輔助監督的罪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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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條悟終於松開了輔助監督，冷著臉將他推到最前面，走向下一節車廂。
輔助監督差點被五條悟勒暈，對他頗為畏懼，一步三回頭地走到車廂的隔斷門前。這時，五條悟忽然開口了。
“有一只蠅頭。”他道。
五條悟的六眼從不失誤，輔助監督怯生生地開門後，他們果然看到了一只四級咒靈，距隔斷門十米遠，正躲在行李架上。
輔助監督眼睛滴溜一轉，突然說：“像這樣的咒靈，中原只需一個術式，就能把它祓除吧？”
他露出向往的神色，仿佛很期待中原彌生展示術式。
如果中原彌生是個虛榮的青少年，他大概會立刻上鉤，炫耀地向他演示。
然而，中原彌生顯然沒有輔助監督想象中那麽單純。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輔助監督，眼神冷得讓人脊背發麻。
中原彌生敏銳地察覺，輔助監督和加茂家主一樣，想觀察他的生得術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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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被人暗中試探，中原彌生也有點不耐煩了。他的生得術式名為「一種影法術」，只能召喚出毫無戰鬥力的小肥啾。
既然高層懷疑他隱瞞了術式，就展示給他們看看吧。反正「一種影法術」弱得不行，沒必要遮遮掩掩。
中原彌生伸出手掌，他閉上雙目，咒力在掌心匯聚，化成一團耀眼的白光。
幾秒後，中原彌生聽到了清脆的啾啁鳥鳴，緊隨其後的是一陣狂風，差點將八角帽吹飛。
風？
他急忙摁住帽子，困惑地睜開眼睛。
出現在掌心的，並非那只毛茸茸的小肥啾，而是一只比他手掌還大的鳥爪。中原彌生順著鳥爪向上看去，看見了一只碩大的淺金色巨鳥。
它至少三米高，擁有六翼，長長的尾巴則像獅子，如同瑪雅神話中的雷鳥。
為了不抓破中原彌生的手臂，它只能不斷揮動雙翼，勉強懸在他掌心之上。剛才那陣狂風，就是被翅膀卷起的氣流。
雷鳥張開鋒利的喙，發出脆生生的鳴叫：“啾！”
中原彌生：“……”
啾聲嬌嫩，你如今幾米了？
“彌生，它和上次的鳥應該是同一只式神，這才是它本來的模樣。”夏油傑思索道，又向五條悟求證，“我猜對了嗎，悟？”
“嗯。他的咒力太弱了，無法讓式神保持真身。”五條悟沒有看向中原彌生，別扭地回答。
原來如此……菩提目讓他的咒力大幅提升，式神也得到了進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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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麽？他想招他當保鏢嗎？
中原彌生滿腹狐疑。
另一邊，雷鳥已經看見了咒靈，自覺地飛向它。它眨了眨那雙巨大的琥珀色眼睛，羽毛間驟然冒出數道閃電，擊中蠅頭，輕而易舉地將它祓除了。
“啾啾！”雷鳥又啾啁一聲，討賞似的湊到中原彌生身旁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掌。
它從車窗鉆出去，飛到火車外，隨列車一同前行。
有式神協助，接下來的路途就輕松多了。
每當咒靈出現，雷鳥就會快速扇動翅膀造成狂風、或者放出閃電，利索地將它們祓除。這些咒靈等級不高，多為三或四級，中原彌生由此推測，雷鳥的實力大概等同於三級術師。
雷鳥效率很高，唯一的缺點是風太大了。
祓除一只三級咒靈時，雷鳥扇起的狂風將它的殘骸吹到了中原彌生臉上，“啪”地一聲，在他臉上留下一大片深紫色的汙痕。
雷鳥自知闖了禍，立即逃到列車外。
中原彌生屏住呼吸，平靜地抹掉臉上的肉塊和屍液。他真希望異能力可以再智能一點，像排除痛感一樣，自動過濾臭味。
就這樣，他們順利地來到第一節車廂，也就是“四季號”的頭等艙。
“四季號”是一輛以觀光旅游為賣點的慢速列車，頭等艙布置得像東方快車，極盡奢華。可惜，咒靈的肆虐讓車廂內一片狼藉，絨布窗簾被撕成一條條碎布，墻上的水晶燈飾也四分五裂。
中原彌生掀開軟簾，透過窄小的玻璃窗看向車廂內部。
他看到了那只一級咒靈。
在中原彌生見過的咒靈中，它的形貌是最令人作嘔的。這只咒靈如同熔化的蠟水，口香糖一樣牢固地黏在車廂頂上，伸出二十多條腕足，延伸至整條車廂。
腕足兩側延展出極為堅韌的薄膜，將車窗封死了，讓非術師們無路可逃。
這只咒靈明顯比蠅頭危險許多，面對這個巨大的威脅，輔助監督假笑著後退一步，示意中原彌生先走。
這個作風太高層了，中原彌生更加肯定，輔助監督絕對和高層沾親帶故。
他不在乎危險與否，正想拉開隔斷門，卻被五條悟拽住手腕。
五條悟已摘下墨鏡，他望著那只咒靈，表情很嚴肅：“中原，它不止一級，大概在特級和一級之間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中原彌生垂著眼，臉上又浮現出認真而專註的神氣。
他思索半晌，吩咐道：“夏油同學，你不要靠近它，用咒靈在遠處支援我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夏油傑回答，掌心冒出「咒靈操術」的黑色霧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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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以為中原彌生是五條悟的跟班，沒想到他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對五條悟說話。更何況，光是“五條悟會聽從他人的指令”這一點，就足夠讓人震驚了。
中原彌生準備推開隔斷門。
這扇門也被咒靈的薄膜封死了，但中原彌生沒有註意，他稍一用力，門把手和黏附的薄膜就被他扯了下來。
中原彌生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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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廂內，二十多名乘客正縮在角落，盡可能地遠離咒靈。他們聽見開門的聲響，紛紛回過頭，看向中原彌生。
中原彌生臉上還沾著咒靈屍液，深紫色的屍液斑駁地擋住了半張臉，讓人看不清五官，只剩一雙綠眼睛格外明亮。
在乘客們看來，這名少年神色陰沈、臉上沾滿半幹涸的紫色液體，真是恐怖極了。
中原彌生指著身後敞開的門，說：“都出去。”
或許是因為他的外貌過於可怖，乘客們都不敢反駁。中原彌生一下令，他們就哆哆嗦嗦地爬起來跑向門口，甚至不需要五條悟催促。
按照分工，五條悟站在門口護送乘客們逃到其他車廂，夏油傑則放出虹龍，在保護中原彌生的同時，伺機攻擊咒靈。
然而，咒靈一直黏附在車廂頂端，沒有任何攻擊行為。
“這樣僵持只會浪費時間。”中原彌生煩躁地說道，“夏油同學，我想再靠近一點。”
“好，虹龍會掩護你。”
中原彌生謹慎地靠近咒靈，丈量著自己和它的距離。他又邁出一步，突然聽見身後響起破空之音，兩團黑影朝他飛速逼近。
那是咒靈的腕足。一根擋住了虹龍，另一根狠狠甩向中原彌生。
中原彌生的防禦力非常平庸，他被腕足砸中側腹，摔倒在地。
咒靈的腕足順著胸膛爬上來，纏住了中原彌生的脖子，濕滑而冰涼。中原彌生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，條件反射地伸出手，用力將它揮開。
他無意間觸發了黑閃，黑色的火花在指尖躍動。
中原彌生碰到咒靈的腕足，只覺得手感黏膩又濕冷，像打中了一塊柔軟的冰鎮果凍。而咒靈發出淒厲的哀嚎，它渾身震顫，肉|體土崩瓦解，變成一大片散發出紫霧的殘骸。
站在另一節車廂的輔助監督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麽，只聽見一聲咒靈的哀嚎，遍布車廂的腕足就全部粉碎了。
輔助監督看著咒靈的屍骸，目瞪口呆。半晌，他回過神，慌張地抽出手機，給上級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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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依然躺在地上，感覺側腹有點發燙，就擡起手，摸了摸被腕足擊中的部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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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原彌生這才發現，咒靈的腕足並不平滑，長滿密集的黑刺，大約三四厘米長。腕足擊中他的身體時，那些黑刺也紮入皮膚，劃出一大片狹長的傷口，從側腹延伸至胸前，幾根黑刺還斷在了肌肉裏。
中原彌生仔細檢查創口。
這些傷口只是看起來嚇人，其實特別淺，甚至沒傷到主要血管。
但夏油傑並不知情。
夏油傑看到被血浸透的襯衫，心臟和肺部像被繩索絞緊了，難以呼吸。他下意識地走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半跪在中原彌生身旁，試探他的呼吸。
中原彌生小聲說：“我還沒死。”
夏油傑明顯放松下來：“太好了……”他扶起中原彌生，讓他靠在自己胸前，幫他拔除紮進腹部皮膚的黑刺。
中原彌生猝不及防，臉頰緊貼在夏油傑胸膛上，僅隔著一層制服，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體溫。
中原彌生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了。
他很想解釋，告訴夏油傑自己其實傷得不重，送到醫院都不用縫針，只需纏上幾圈紗布就足以止血。
不過，躺在夏油傑懷裏也挺不錯的。
抱著這樣的想法，他放棄解釋，心安理得地靠在夏油傑懷中。
這時，中原彌生感覺到了一道熟悉的視線。那道視線落在他和夏油傑身上，灼熱得能燙掉一層皮肉。
……是五條悟吧。
他擡起頭，毫不意外地看見了五條悟的臉。
五條悟的表情非常覆雜，同時摻雜著擔憂和不悅，像加了辣椒粉和鹽的西瓜，需要較強的閱讀理解能力才能讀懂。
中原彌生默默地偏開腦袋。
夏油傑的懷抱非常舒適，如果沒有五條悟銳利的目光就更好了。
作者有話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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